老人這才兩天沒見她,沒想到她瘦了這麽多,差點沒認出來,要不是剛才他見她的背影有點像,所以上前叫了叫她。
“最近兩天在化療,所以瘦一點,挺正常的之後多吃點就恢複成之前的樣子。”
淩若悠扯了扯嘴角,盡量側過臉,不被藺南霆發現。
只要他不注意到這邊就好了,淩若悠默默祈禱着。
“那正好,陪老爺子我散會兒步吧,正好我們還可以聊兩句。”
老人慈愛的說道,飽經風霜的臉上也染上一絲笑意。
原來這就是親情嗎?淩若悠在家裏體會不到的親情,在醫院卻可以輕而易舉就獲得。
藺南霆站起身,他只是在座椅上呆坐了一會兒,他轉過身,面前出現了一位老人和一位女病人在交談着什麽。
那名女病人帽子壓得低低的,他只能看見她蒼白的臉頰,還有好看的唇形。
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,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,自從你離開之後,我看人都只有兩種感覺,像你或者不像你。
藺南霆沒有多在意,大步徑直經過她身旁。
看到他站起來的那一刻,淩若悠的心都跟着抖了幾下,心口為之一顫,她還以為藺南霆會認出她來,可是沒有。
這種感覺既擔憂,又期待,她也說不清為什麽她會期待。
但是他沒有認出她,像一個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。
淩若悠苦澀的勾起嘴角,笑意很快淡了下去,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,不被他發現才是正确的事。
藺南霆走了兩步,腦海中越發回想起剛才那個身影,瘦弱,弱不禁風的模樣。
他本來不想在意的,只是那個身影不斷在腦海中放大又放大,讓他不得不在意起來。
他頓下腳步,回過頭,只看到女孩和老人的背影。
果然還是錯覺吧,他和那個女孩就不相識,她也不會是淩若悠。
藺南霆頭也不回,離開醫院。
淩若悠簡單跟老人聊了兩句,才繞了一圈,她就覺得累了,但她見老爺子還沒累,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已經累了。
繼續硬着頭皮,又陪他走了兩圈。
“老爺爺,您剛才說您的孫女去國外了,那在國內就沒人來看看您嗎?”
“以前啊,我女兒還會來看看我,只是後來我都快住在醫院了,他們也沒空,三天兩頭的過來,現在一個月能看我一次,我就已經知足了。”
一個月對老人來說,或許就是見一次面的機會。
但對淩若悠而言,她還有幾個一個月呢?
現在等骨髓匹配的話,還不知道要等多久,或許只用一個月,或許一年都等不到。
她根本沒這麽長的時間。
他們走了一會兒,找了個長凳坐了下來。
因為淩若悠擡起頭,望着暗淡的夜空,她就在這裏,這麽浪費時間好嗎?
明明她也有很多理想,住在醫院裏度過這六個月嗎?或許化療并不能增加她活的時長,萬一哪天她就撐不住了。
回到病房,她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,生命也可以變得更有意義。